上周,一个在台北念国际学校的九年级学生坐在我对面。
他说他想申请 MIT、Stanford,或 Berkeley。
全世界有几万个九年级生都在说一样的话。他并不特别。
我本来可以问他的 GPA、补了多少课、报了几个比赛。
但我没有那样聊。
那天我问他的第一个问题,不是「你想申请哪一间学校」。
而是这个:
「有什么事情,是你可以一天做十二个小时,做三十年的?」
因为真正的限制从来不是学校。
学校只是一张门票,是一条跑道。
这条跑道有多长、会带你去哪里,是由这个问题决定的。
不是排名。
他停了一下。
然后说:动物、乐高、做模型、做真的东西。不是哲学。
我点了点头。
这些回答,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他更偏向动手建构,而不是抽象阅读。
在那一刻,他的方向已经出现了。土木工程。
不是我帮他选的,也不是他父母帮他选的。
是他自己刚刚描述出来的那个人,自然长出来的。
我们没有谈 Common App,也没有谈面试。
我直接打开了 MIT OpenCourseWare。
Anant Agarwal 的 6.002 Circuits,一整学期的课。影片、作业、考试。全部免费。
我跟他说,接下来三年,你就待在这里。
他的反应是:「不用登入?不用付费?」
不用。任何人都可以用。
他之前不知道有这个东西。
那不是他的问题。只是没有人告诉他。
他脸上的表情我很熟。
那是一种:「原来这件事我真的可以做到?」的表情。
MIT 一位教授 Steve Senturia,这样定义工程:
工程,就是有目的地使用科学。
我把这句话写给他。
接下来的计划很简单。看课、做题、打笔记。
等到他申请的时候,他至少已经在这样的课里待了四十个小时。
这种东西,不会在补习班里长出来。
它来自一个决定。
开始。
那天我还跟他说了另一件事。
AI 已经很拥挤了。主要的赢家正在成形。
但气候基础建设、海岸防护、智慧电网、甚至月球栖地。这些领域,还在被建构。
大多数人,只会追逐已经看得到的东西。
很少人会问,哪些东西还没被建好。
「二十年后最有钱的人会是土木工程师。」
这句话,是他先说的。不是我。
我没有纠正他。
因为那是他第一次,不是在重复别人说过的话。
而是在往前想。
他不需要被说服。
他只需要开始。
如果你的孩子已经在说「我想申请 MIT」。
真正的距离,从来不是成绩。
而是他的脑袋,有没有已经在 MIT 的教室里。
这些教材是免费的。 ocw.mit.edu
缺少的,只是打开它这个动作。
学生坐在我对面时,我的工作通常就只有一件事: 打开那个页面,陪他坐一会,让他看见这件事是真的。
剩下的,是他的。 他不是天才。 但昨天晚上,他大概已经看完了第一堂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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