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个问题,苏东坡一生都在回答。
什么叫做——
人在风雨之后,还能安然?
他写过一句词:
回首向来萧瑟处,归去,也无风雨也无晴。
不是遗忘,而是看透。
年轻时,他问天:
明月几时有,把酒问青天。
后来他才明白:
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。
再后来,他站在赤壁,看长江东去:
大江东去,浪淘尽,千古风流人物。
人生在时间里,不过一瞬。
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
那一刻,他不再执着输赢。
只剩下“看见”。
他被贬黄州。
没有权力,没有中心。
但他开始写另一种人生。
雨夜行路,他说:
一蓑烟雨任平生。
风吹醒酒意,他说:
料峭春风吹酒醒,微冷,山头斜照却相迎。
别人看的是困境。
他看到的是——天气本身。
后来他写:
此心安处是吾乡。
不是离开世界,而是重新安放自己。
苏东坡也不是没有痛苦。
他失去妻子十年后写下:
十年生死两茫茫,不思量,自难忘。
梦里归乡:
夜来幽梦忽还乡,小轩窗,正梳妆。
醒来之后,只剩:
相顾无言,惟有泪千行。
他不是超脱的人。
他只是从未否认悲伤。
但最终,他抵达一种境界。
看西湖,他说:
水光潋滟晴方好,山色空蒙雨亦奇。
人间:
人间有味是清欢。
于是他明白——
不是世界变好了。
而是心,不再被天气左右。
最后,他留下那一句:
回首向来萧瑟处,归去,也无风雨也无晴。
苏东坡
不是一个诗人
而是一种“在变化中保持清明”的能力